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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老跋轶事---选自《六枝文史资料选集(三)》

2018-06-27 10:09浏览数:488 

宋老跋轶事

刘成学等搜集整理

  六枝特区西部边沿山区的牛场及附近的上官、高石坎,代家包一带,于民众口中流传着宋选珍三十年代在这一方的一些往事。这些往事是我特区鲜为人知的口碑资料。我们几个(刘成学、唐鸿、龙尚国、龙尚荣)生长在当地,曾在新场区或牛场乡中、小学教过书的教师,为了把这些史实记载下来,特地走访了卢云祥、邓久安、龙从武、朱金文、邓从亮、周云武、罗国志、陶家华等老年人。他们所谈的,有的是亲身经历,有的是亲见、亲闻。现依据他们的口述,整理如后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情急出奔

(唐  鸿整理)

  民国18年腊月25(1930年1月24日)晚上,有三个外地商人,投宿于牛场街上卢家,当夜遭受抢劫,商人咬定是店主人勾匪来抢的,定要卢家赔偿。这时,宋选珍经常聚有一伙人在一起吃喝赌博,卢认为可能是宋的手下弟兄干的,于是,便到宋家去询问。宋及其弟兄听了卢述说后,为了洗清不是他们干的坏名声,便答应帮卢访击。第二天,宋选珍带上李成保、张麻子等贴已弟兄,到罗生清家去察访。罗华清当时在此地也是个人物,他与宋选珍有些亲戚关系。罗见来等来家,便很客气地接待。闲话一番后,宋便以试探口应问罗道;“老表,前晚上买卖不错吧?”罗信口就说:“有尿的搞头,每人才得他妈两个小布。”宋听后,确知是罗等干的事了。从罗家回来,宋马上赶到牛场街上告诉了卢家。卢带着三个商人去向安家头人张丙云报告,张出面调停,罗承认赔偿,并在腊月二十八将所抢去的物资折为现金还治了商人。事后,罗对宋怀很在心。于是,在次年的正月初一,罗纠集同伙到牛场找宋的麻烦。来到街上后,罗把随从安置在舒家,自己带上刀子便上了街,一直找到赌场才找到宋。宋见罗华清来了就招呼道:“罗三哥,快来开两宝。”罗说:“不得钱!”宋说:“不得钱我借你。”话声方停,罗忽一转身,手一晃,一把亮闪闪的刀抵在李成保胸口上说:“若要命,就把枪交来!”李成保见情况不妙,只好把枪给罗。宋选珍见罗是冲着自己来的,转身就往街上跑。罗见宋跑了,便追出来开枪射击。枪响后,就惊动了罗的同伙,也吆喝着随后追去,但没有追上。后,宋选珍就去投奔了水城县井的杨正斌。

   宋选珍出奔,还有一种说法:民国19年(1930年,他与安老四在上官白弊大寨赌发生争吵,受安威胁,自知不敌,跑到井井河尾巴躲藏。安老四带着打手到宋家去逼债,未捉到宋选珍,就俘了宋家财物,还纵火烧了宋的房子。宋选珍知道后就带着马云兵、黄继周、左佩兰等人背着枪去投奔杨正斌。

脚跛的来历

(刘成学唐鸿整理)

  宋选珍等人跑到井井,未遇到杨正斌。当时,杨到贵阳去了,家中事务是交给手下队长李三品主管。李与宋素有来往,关系较好,便先收留了宋选珍等人。杨正斌回家后,李便把宋引荐给杨,杨就分配宋带人驻扎迷达岩上。罗华清听说来投靠了杨正斌,怕宋报复,就投到上目后裔沙南清家充当了保巡。为时不久,罗就与沙南清身边的一个传女小娥妹暗中有了往来,并曾几次请人去向沙南清讲情,要求与小娥妹成亲。因此女长得标致,沙家不愿把她嫁出去,便回绝了罗的请求。沙南清用的一支好德造手枪,也引起了罗华清的眼馋。1931年春,罗华清带上黄金宝等亲信四人,借故去给沙南清拜年,趁沙南清不备,开枪打死了沙。罗等掳了沙家的很多很钱和六支步枪、一支德造手枪,携着小娥妹也去投奔杨正斌。他们未遇到杨,就到迷达岩上来找李三品引荐。罗到迷达时,只把六支长枪交给李三品,自己留下手枪。宋选珍知道后,就向李三品说:“沙家对罗那样?好,他都要反脸无情,这次来投靠团长(杨正斌)一定不怀好心,不如先把他干掉!这时,恰好沙家派塾师杨某找宋商量,沙家愿出四十石租子的地方为酬,要宋除掉罗华清。宋答应了这桩买类。一天宋便与心复马云兵、黄继周等筹划,借强迫罗华清交出手枪为名,干掉罗华清。宋等商量好后,叫黄继周把罗喊来。罗一进屋,宋就要罗换枪,但不管宋怎样说,罗都坚决不换,于是宋便扑上前去抱住了罗,两人在地上滚打起来。当宋被罗压在一条打翻的板凳腿中间卡住后,罗腾出了一只手,抽出了手枪,宋的手下人见势危急迅速朝罗开枪,罗随即身亡。由于距离太近,子弹穿过罗的身体后,又钻入了宋的大腿。宋腿部负伤后,先在本地找草医医治,不见好转,便去贵阳找西医医治,开刀取出了弹头,经过过四个多月的疗养才回来,但脚跛了。从此,外面的人就叫他宋老跛,此号比他的原名宋选珍还要响亮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返回牛场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唐    鸿整理)

   宋选珍从贵阳回来后,仍住扎在迷达。由于增加了人枪,有人就眼红,便寻机挑拨宋与杨正斌的关系。民国21年(1932年)6月,杨的手下人张树成和杨绍伍原来就与宋不睦,他俩乘机对杨说:“团长,宋选珍和宋选清要想‘卖’你。”(宋选清是宋选珍的堂兄,郎岱二塘桥梁堡人,驻扎在沙厂坡。)杨听后,十分气愤,过了几天就趁赶黑塘之机,带上弟兄,决定回去路过沙厂坡及迷达时干掉两宋。杨到黑塘后住了一夜,第二天早晨,杨带上人马从黑塘起身,到沙厂坡时就去宋选清那里,宋很热情地招呼杨等人坐下,准备请杨抽大烟。当宋选清弯腰伸手到床底下去抬装烟的盘子时,汤的得力助手吴云周就给宋当头一铁烟杆斗,将宋打死。杨接着带人去迷达,一路上人喊马叫,惊动了宋选珍。宋认为是沙厂坡卢家来围攻,立即准备迎敌。宋的母亲看见了骑马在前的是杨正斌,就急忙欢道:“老满,不是卢家的人呀,那前面骑马的是罗光中!”(杨正斌是张三元的义子,又名罗光中)宋听后,觉得有些意外,决定暂避,就带着黄老七等四五个弟兄分散行动。杨正斌到了迷达,随踪追赶,没有追上,只得回丼井。宋选珍则带着黄老七顺河走红岩脚,上铁界梁子,往毛草坪去了。

  宋在毛草坪住了将近一月又转到黑塘大山,召集同伙,重组实力,只三四个月时间弄得了些钱财和枪支,就与其兄宋大龙带上弟兄们转住计支坪坝,不久,宋远珍又带上部分弟兄转回老家牛场住扎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塘房边抢马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刘成学整理)

  宋选珍回到牛场后,经常要东出西进,由于脚跛,行动不便,加上牛场一带部是岩晃路,所以,他很想找一匹善于跑路的马。为这事,他派出一些“眼线”四处明查暗访,终于打听到岩脚新桥城塘房边方家有一店马,其中有匹跟帮马,人称“元宝黑”,定得很好,爬山油水如履平地。于是,宋便带起三十多人专门去搞这匹马,宋选珍带人来到岩脚附近后,知道方家有一支马枪,就作了安推,当天晚上,便叫马云兵带人趁夜色正浓去行事。马云兵带的人天亮前就围住了方家的房子。拂晓,马云兵叫三个人上前去猛敲大门。方家听到声响,看清是三个凶凶的持枪人,认定是土匪,就从楼上用枪对准门边打了三枪,当场就打死了宋的一个第兄,其余两个赶忙退到安全的地方。

   天大亮后,他们一边朝楼上打,一边派人去攻门,去的人冲开门后,只在门边闪了一下又退回来,怕进去挨方家抢击。可是,这样来回攻了几次都不见楼上再放枪,他们便一下冲进了楼脚,接着朝楼上爬去,还不到楼门口又下来朝楼上打几枪。这样反复几回都不见楼上放抢,他们反而不敢往上爬了。因为他们认为当时有抢的人家不会只有三发子弹。他们又等了好久,楼上还是没有响动,才太胆地冲上楼去,见方××提着马枪象筛糠一样站着,马云兵便上前去夺方的枪。他们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方拿着枪不打呢?马云兵把枪栓拉开一看,原米是里面没有子弹了。他们认定方家还有子弹,于是便搜查了方的房间,终于在床后靠堵的地方挂一一袋子弹共九十七发。(原来方在慌忙中把子弹袋落到床后卡住,所以,他打完抢里的三发子弹后,床上床下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子弹,于是只好眼睁睁地让人家打上楼来。)马云兵收好子弹后,便开门见山地对方说要他家的“元宝黑”马马。方一听是来要马,便赶忙表示随他们拉去。马云兵见方较知趣,便把空枪还给他,叫弟兄们去把“元宝黑”拉出来,然后叫方把马拉到岩脚附近交给宋选珍。被打死的那个弟兄,也抬回来由宋负责安葬

迎葬安健先生

刘成学整理

  我省最早致力于民主革命的著名人士安健先生,于民国18年(1929年)10月12日病逝昆明后,灵柩几经辗转,经于被抬回到贵州省郎岱县黑塘区(现六技特区新场区)上官乡下官寨,暂厝于家。

  按照这一方的风俗习惯,就请风水先生选择阴地。风水先生经过多次踏勘,终于选中了牛场乡新隆寨背后的一穴阴地。这一穴阴地当时不是安家的领地,而是宋选珍的出租之地。于是,安家犯愁了,因为安宋两家结仇很深。如果不去要这穴阴地又对不起逝去的老人;如果去要,又怕宋选珍不答应。怎么办呢?安家家族内出现了两种意见:以安权英为首的人认为应该同宋选珍抬一笼火(打一仗),打垮宋后硬把那块地抢过来;另一种意见则认为硬打不是好办法,如果打输了了,那肯定得不到这穴阴地。特别是安健先生的夫人高兰珍,更认为不应该打,而应与宋谈谈。她说:“宋虽是一介武夫,但讲义气(注),何况安健先生是为国为民奔劳而客死他乡的呢?”安叔英等见高氏太太主意坚定,便不再多说了。

  派谁去同宋选珍商量呢?可就犯愁了。安宋两家势如水火,怎能坐在一起?高氏太太想到丈夫灵柩从千里之外抬到这里来,竟然无人敢去要一穴地,便决定亲自去会宋选珍。高氏太太未去之前,先派去两个人把情况告诉给宋选珍。宋听了后说:“高氏太太来了再谈。”于是,高氏太太便骑着马,带上两个随从,从下官寨向牛场出发了。

  当高氏太太带着二人来到宋住的大门口时,站岗的人便拦住了她,高手大大说:“请弟兄们给来团长讲一声,说高兰珍来打搅他了。站岗的人对高氏大太说:“请你先等一下,我去报告团长。” 站岗的人进去对宋选珍说:“满哥,安家的人来了。”宋选珍当时正躺在床上大抽烟,他慢慢地放下烟枪问:“来了多少人?”“三个。”

“那三个?”

“高氏太太和两个弟兄。”

“带枪没有?”

“没有带,只带了一些礼物。”

“那你们不要忙出去,先叫几个弟兄到房背后去看看,。他们后边带人没有。” 站岗的人就跑出去了。过了半杆烟的功夫,站岗的人转来说:“满哥,板凳屯下边的路上、坡上都没有人。”

宋选珍想了一下说:“那好,你带弟兄们排好队,就请高氏太太进来。”等第兄们站好队后,宋提着他的德造手枪,带上两个弟兄去迎接高氏太太。

  站岗的人刚说:“团长请太太进去。”宋选珍随后就到了、他见高氏太太和两个弟兄真的没有带枪。”便把德造手枪往腰上一插说:“请太太进去坐吧!”

  站岗的人把高氏太太的马拉到院坝里栓好后,高氏太太便跟宋选珍进了家。

  高氏太太送上带来的礼物后,侧开自见山地说明了来意。

  宋选珍说:“既然太太正一八经地来找我,那我决不会对不起太太,有仇有气只是安老三同我的事情,打长打短由我们年轻人去打,这与七太爷(即安健)有哪样相干,何况七太爷在外头踩盘子(意为办事)全都是为了老百姓!现在他老人家要来扎在我的地盘上,那你们只管抬来好了,要是我打个闷铺一一说个不字,那就不是人、”

  高氏太太说:“既然这样,到安葬的日子我就请人把七太爷抬来。”

  宋选珍说:“太太远天远地来到这乡旮旯里,恐怕没有带多少弟兄来;他安老三虽有几个毛毛人,但又不敢跨进我的地盘。这样吧,太太只要负责把七太爷抬到板凳屯就行了。从板凳屯到新隆寨这一段路,就由我的弟兄们负责,不过要事先讲在明处,既然是安弊老人,那就要搞雄火点(热闹、讲排场),他安老三有出息可以带枪来,我的百把个兄不但要带枪,而且每人准打三发子弹,这样才对得起七爷,要是只放几个土火炮,那有啥意思?”

  高氏太太说:“好。”双方谈妥后,高氏太太就转回了下官寨。

  安葬安健先生的那天(一说是鸡的年,民国22年2月25日;一说是狗的年,民国23年2月25),天还不大亮,安家人的便把灵枢抬到板凳屯脚的小河沟边。宋选珍派去调线的人(探子)回来告诉宋说,安家来了一百多人,都没有带枪。于是,宋选珍便带上一百多弟兄,每人背上一支枪,另叫一个人用花麓背上一麓子弹跟随,并向弟兄们交待,等抬上七太爷的柩后,听我的招呼一个接一个的朝天放三枪。

  当双方在板凳屯会见以后,安家便给宋选珍发了一套孝衣,给他手下的弟兄每人发了一块孝帕。宋选珍便叫弟兄们赶快去接过灵枢抬起来。宋选珍的人一接过安健先生的灵柩,安家的人便赶忙放鞭炮。宋选珍笑着对高氏太太说:“安老三屈得很,连枪都不敢放,这会对得起七太爷?看我的!,“他一声招呼,弟兄们便一个接一个地鸣枪,几阵鸣吼就把灵枢拾到了新隆塞,按时安葬。

  安葬安健先生以后,高氏太太便叫人备了一份厚礼-两个猪的肉,数石大米,丰盛的菜肴和上等的好包谷酒等,送到宋家去。

  宋选珍只叫弟兄们收下肉、菜和米,酒则未收,让安家的的人挑了回去,并叫来人代他向高氏太太表示谢意。

  注:据牛场乡李家寨村的周云武老人说,安键先生是宋选珍的干爹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兴建蜂王屯

     (唐鸿龙尚国整理)

  宋选珍回到牛场后,一直住在牛场街背后雨朵曾家大地。民国22年(1933年)有人向他提出了高屯地势很险要。适合建立山寨的建议。他便骑着马带着弟兄们去看屯。来到屯脚,见此屯三面都是刀间般的悬岩,南面有一个小山头,距屯约有一丈多远。宋带着弟兄们爬到小山头后,问道:“哪个敢上去看个究竟?”无人敢答应。正当互相观望时,一个十七岁的青年龙云伍走出来说:“我去。”于是大家帮他找来楼梯和绳索。他扎紧腰带,将梯子搭过去连着后屯,背着绳索,攀着灌木,手脚并用往上爬去,下面的人都为他捏着一把汗。他上到屯顶后,才发现指尖都冒出了血珠。他稍事体息后,就仔细观看屯顶的地形,反复盘算了一会,认为可以修一幢十三个头的大房子,他十分高兴。于是他找个牢固的地方拴好绳子,拉着绳子梭下来,把屯上的地形告诉了大家。宋选珍听后十分高兴,决定在此修建山寨。同年六月下旬,宋请来纳雍白泥屯的何石匠一行,开始修屯,用毛石砌围墙,买张家寨张方的大房拆来修屯脚的正房,屯上新修了一幢十三个头的大房,还未全部完工,宋就先搬进去居住。第二年(1934年)部队来清剿,宋停止了修屯工程。第三年(1935年),宋又请了阿岔的汪石匠等人来继续修建。这次修建的围墙全是用石砌成,中间有朝门一座,朝门内建有一个能装八十多担水的石缸。全部工程历时年余,竣工那天,宋设席款待匠人。

   当工匠们和宋的家人以及弟兄们一起入座后,宋开言道:“几位大师付,你们辛辛苦苦为我把屯修完,还望给它取个名,请你们帮忙想一想,该取个什么名才好?”大家想了一降,共中一人突然想到朝门下边有黄蜂,便对宋说道:“团长,这个好办,就以朝门前那窝黄蜂取名吧!”

“怎样取?说说看。”宋迫切地问道。

“就取名‘蜂王屯’吧!”

“这有何好处呢?”宋进一步追问。

  工匠慢条斯理地解释:“这蜂王嘛,出进都是前呼后拥千军万马相随。团长呢,常带人马出进,难道不像蜂王吗?!

  听了工匠的解说后,宋很欢喜,又进一步问道:“房后那棵树,该取名什么?”工匠又回答道:“这棵树嘛,就叫它做摇钱树!它以后每天都能为团长招来金银财宝。”

  宋拍手叫好,立即分咐开宴。饭后叫家人拿出工钱如数付给了石匠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糯黑被围剩

         (刘成学根据周云武口述整理)

  民国23年(1934年)农历正月间,宋选珍占据的蜂王屯、高石坎小屯部被军队打下之后,他便带上我们四十多人走白泥屯方向跑到织金糯黑占了几个洞。当地有一股人来投奔他,另有一个姓金的营长(回族)也带了一些散兵来投奔。可是不得几天我们就被黔军师长翁小哉派部队紧紧围住。两天后我们占据的几个洞就被攻破了,宋只好带着我们退守在一个小屯上。由于军队跟踪追击,又把我们围住了。晚上军队又开始进攻,黄顺臣跑来问宋:“昨个办?”

  宋选珍还没有说话,金营长就抢着说:“先叫我的人去抵挡。”于是金就派他的一个班先下去,时间没有多久就被军队打垮了。接着金又叫再下去一个班,不到一杆烟的时间,又被军队打垮了。金营长无人再派,便说:“宋司令,我的弟兄们都被打垮了你咋办?”

 “不怕得,不怕得,现在天还没亮,等天亮时好好地拿“一顿’给他们吃。”宋选珍沉着地说。可是不一会,军队就打挨拢来了。宋见火线真的有点紧,恐怕别人在背后“卖”他,便对来投奔的另一批人说:“你们守那面的朝门,我们守这面的朝门,你们的人不准过来,我们的人也不准过去。”说罢便叫人去煮稀返,稀饭还没有煮好,军队就打上屯来了。这时天正麻麻亮,我们就边打边跑,跑下屯后,便朝一个小垭口奔去。安云清跑在我的前面着了一抢就倒在地上,我刚要去扶他,肚子上也挨了一沧(子弹从肚脐眼上料穿进去,从软肋下出来)。我倒地后,见宋等已奔上了小垭口。这时有两个穿黄衣服的兵,端着枪朝我们这边冲过来,我不顾伤痛赶忙滚到路坎下的一个马棚里。那两个兵走到马云清身边,一个踢了安云清一脚后,见安已死了,便弯腰去搜安的身上,把他缠在腰杆上的银亳子搜去了。我躲到响午时候,又被后来的军队从马棚里搜出来,他们见我受了伤,半死不活的,说补我一枪好去见阎王爷,我就向他们哀求饶我一条命。他们见我的枪伤很重,不补一枪也活不成,便往别处去了。后来我慢慢爬到糯黑街上,宋选珍的舅子杨朝华跑来问我宋到哪里去了,我说前面那个山上枪正响得紧,可能在那里。他便提着枪带着几个人接应宋选诊去了。后来我被朋友救回他家,医了一个多月,伤好后才转回牛场。我回到牛场后,得知宋选珍早就回来了,身边又聚拢了几十个弟兄。可是我一直不放去找他,他也没有来找我,我便一直在家种庄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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